小糖糖（ 上）

「媽媽，我好辛苦。」小糖糖喘著氣說。

「乖豬糖糖，吃少少藥，好快就會無事。」媽媽阿鈴說。

「已經天天吃，不想再吃了。」小糖糖說。

「好好好，媽媽知道的，今次是最後一次！」阿鈴按著小糖糖頭，心痛的說。

「糖糖知道。」阿鈴聽了女兒臨睡著前的說話，一邊點著頭，一邊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髮，一邊在想著怎樣回答她。

在她的腦海之中，一直對一件事情耿耿於懷，就是多年前她病得很重，有一名道長說她身上有罪孽，勸說她清心除慾。而除慾的方法，就是每天修練和吃素。

每當看到小糖糖躺在床上辛苦的樣子，阿鈴就想到這個方法。

「你好。」阿鈴沉思時，醫生已走了進來。

「醫生你好，糖糖甚麼情況？」

「情況穩定，沒有甚麽大礙，就是一般的病菌入侵，應該過兩天就可以康復。」

「但醫生，她看上去很嚴重。」阿鈴不解地問。

「小朋友是這樣的，不用太擔心，反正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」

「你說沒有就沒有吧，反正我看見她很辛苦。」阿鈴說。

「沒事的，好，我要到別的房間，有事可以隨時找我。」

「好的。」阿鈴送走了醫生後，想了一會，還是覺得太多的吊針和化學物品打進糖糖的身體內，會損害她的身體。

她想了一會，走到服務檯前，跟護士說：「糖糖今天的飯餸不要加肉了，我想她吃素。

「太太你好，不可以的，因為小朋友病了，怎樣也得加點肉，否則她身體會很差。」

「那好吧，今天訂的餐，幫我取消了它，我自己弄點好的給女兒吃。」

「好的，沒有問題。」護士回答說。

阿鈴取消了醫院的快餐後，立刻把丈夫找來看著糖糖，自己則到街市弄了些青菜，煮給心肝女兒吃。

不知道是否這種心意感動了上天，一連病了七天的糖糖，在吃過媽媽的愛心素菜後，在第二天也康復不少，接著可以出院。

回想這幾年來，糖糖每次大病，都是在醫院中治療幾天又沒有結果，最後吃幾天素菜，自自然就能康復，每每想到這裏，阿鈴就更堅持自己的信念，堅持每天吃素，即使是丈夫跟她離婚，大兒子也出走！

「媽媽，我好餓，我想吃雞翼、吃魚蛋、吃牛肉。不想天天都只吃瓜菜」糖糖扁著嘴說。

「糖糖乖，媽媽也是為你好的，你自小多病，所以要禁食。媽媽曾得到高人指點，說我們吃肉吃得多，身體會積滿罪孽和毒素的。你明白嗎」？

「明白，但是媽媽，我真的很想吃肉。」

「好了好了，別再囉嗦，媽媽一個人照顧你已經很累了，你趕緊把功課做好，媽媽去買餸回家。」

「是。」糖糖不高興地回答。

「好了，媽媽每天辛苦，就是想回家看見你開開心心的笑，別再苦起臉來，再不然，媽媽不要你了。」阿鈴見女兒不滿自己，即刻憤怒地罵。

「媽媽，不要生氣，糖糖想不吃肉了。」糖糖見媽媽生氣，立刻用手扯著自己的耳朵，流下眼淚，道歉說。

「好了，這才是我的好女兒，你快做功課，媽媽去買你最愛的紅蘿蔔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媽媽，看醫生。」再一次病到，躺在床上的糖糖，可憐地哀求。

「不用看了，澳門的醫生都是廢的，只要你不再吃肉，身體就沒有毒素，沒有罪孽，病痛自然會好。」

「我沒有吃。」

「年紀小小就學人說謊，實在太讓我失望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在學校偷偷地吃肉！」阿鈴不滿意地質問。

「我不是故意的，只是體育堂時，同學拿了些香腸出來給我。」

「人家給你就要吃嗎？媽媽說過多少次，別人給的東西不要吃，都是有毒的。」阿鈴生氣地說話後，怒視著糖糖，接著說：「你看，不聽媽媽的話，現在又病了。」

「媽媽，為甚麼同學去野餐吃肉，天天吃肉，又不見他們會大病。」

「你小孩子懂甚麽！他們會短命的，你會長命百歲！」

「爸爸也叫我吃多點肉。」

「別提那個賤人！」阿鈴聽到女兒叫爸爸，怒得一巴掌打過去，罵著說。

「爸爸不是賤人。」糖糖哭著說。

「豈有此理，媽媽這麼辛苦養大你，你居然這麽不孝，我跟你說，以後不能再叫那賤人做爸爸。」阿鈴一邊說，一邊拿出了雞毛掃，狠狠的打下去。

作者：岸南